比特币的价值

微博:小灯冲冲冲

时间:2021年7月5日

本位尝试就比特币何以具备重要价值和财务潜力进行分析。

自从2017年初接触比特币以来,我看了很多介绍比特币价值的文章。主要的论点都集中在比特币以数学保证总量有上限,抗审查,无需许可等特性上。至于这些特性为什么可以让比特币to the moon,一般都是以法币不受约束的无限发行来进行解释的。我对这些分析还不是太满意,主要有两点:1、To the moon的逻辑尚属模糊;2、To the moon的目标市值缺乏估计,很少有给出合理参照体系的。这四年来我也时常推敲这些因素,因为这是我投资决策的基石。本文尝试就此展开讨论,将比特币何以能具备重要价值的逻辑进行补充。

1. 比特币的技术原理

略。具体参考B站李永乐老师关于比特币挖矿的两集科普。据技术专家朋友反馈,里面有些微细节错误。瑕不掩瑜,大致机理可通俗了解。

总而言之,比特币在数字世界实现了唯一性,实现了不需要中心化记账人就可以在网络世界达成转账和账本的共识。

2. 传统价值存储手段的局限性

传统的价值存储手段,如房产、土地、股票、债券、现金(法币)、黄金、珠宝字画艺术品,都有其弱点,造成价值储存的失败。以下我们来考察各种价值存储手段失效的场景。

2.1 房产和土地

二战结束以来76年,主要国家大体相安无事。不过世界各地中小级别的战争始终不曾间断。

房产容易在战争中损毁。当局视能力大小,或许会给于一定补偿。

土地的韧性更大一些。土地之上的房屋可以损毁,土地还在。只要社会复归和平和繁荣,土地又可以恢复其价值。

不过房产和土地还有一个弱点就是革命。在革命后,财产秩序可能被推倒重来。均贫富,均田均地均产,都是近代史上在多个国家发生过的事情。

2.2 股票

过去一百年主要国家的股市连续运作没有中断的仅有美、加、英、澳、新西兰、瑞典、瑞士,寥寥无几。离岸财富中心如香港、新加坡由于在1942-1945年被日军占领股市也关停了。

20世纪上半叶的新兴市场小甜甜阿根廷,股市在1965-1975年关停10年。

挪威、丹麦、荷兰、法国、比利时、希腊、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的股市在被德军占领时期都关停了,即便被当局恢复的,流动性也很差。

东欧国家自二战后被USSR控制股票市场就关闭了。

越是困难的时候恰好更是投资者需要流动性来支持生活的时候,股市却关了或者没流动性了。

股市的表现以及能否继续运作和当局是否战胜直接正相关。失败国家的股票市场将不复存在。

2.3 债券

这里着重考虑国债。和股票的情况雷同,失败国家的债券也将一文不值。

2.4 现金(法币)

同样,失败国家的法币一文不值。

德国马克在一战战败之后被踢出国际储备和国际结算。又由于巨额战争赔款的压力,最终导致超级通货膨胀。

2.5 黄金

千百年来具备人类共识的价值储藏品。黄金的弱点在于其移动必须涉及物理移动,需要肉身携带迁移或者运输。而各国海关的存在就让个人持有的黄金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跨国境流动。

黄金也是各种禁令的对象,个人持有的黄金由于其实体属性,不容易对抗这些禁令。如美国罗斯福政府1933年的黄金禁令,一直持续到1970年代才解除。民国政府在1940年代的黄金禁令和金圆券的故事。

2.6 珠宝、字画、艺术品

容易损毁灭失。

3. 比特币的重要特性

3.1 保护私有产权

只有私钥的所有者可以动用对应的比特币。

这一点一般有两重质疑。一、如果持有者被绑架,岂不是会乖乖交出私钥?二、如果当局严厉处罚,岂不是乖乖交出私钥?这得考虑交出与不交出的性价比。持有者仍然能够做到不交出去。

如果交出100万可以获救,那大概就交了。

如果交出1000万才可以获救,那大概掂量一下。

如果交出1亿才可以获救,那大概只有李嘉诚会这么去做。

如果持有者更看重钱财,比特币在技术层面上提供了他的钱财不被剥夺的手段。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剩下的是人类相处交流的问题。

3.2 不受地域、国境的限制

比特币是存在于互联网的。互联网自身是开放、没有国境。

A给B进行比特币转账,是无从区分这笔转账是在新加坡发生的还是香港发生的还是迪拜发生的。

从这个角度看,比特币的性能要高于黄金。因为比特币没有实体的拖累,不需要武装护送,不需要通过海关。

几年前,我去日本旅游。过海关的时候,有个很醒目的海报,上面写着“走私黄金是犯罪”。可见黄金被严厉关照的程度之深。我相信在各个国家都是如此的。

3.3 大宗交易费用低廉,确认快速

使用SWIFT系统进行国际电汇,单笔手续费一般高达40美元,处理时间有时长达一周,甚至还听说过数周的情况。

使用比特币进行转账,以当前的币价看,一笔手续费一般2美元左右,顺利的话10分钟左右就可以确认了。竞争力很大。

3.4 不需要许可,无法截留

美国利用其金融霸权,四处制裁。所有国际上的美元结算都需要通过纽约的中间行进行处理。如果付款人、收款人有任何一方在美国的制裁名单上,这笔款项就会被冻结。

比特币网络无需许可,无法截留。相比之下,竞争力很大。

4. 投资比特币何以能够获取财务回报

4.1 为何法币滥发将永远持续

1929年的大萧条,由于主要工业国家都运行在金本位之下,各国政府缺乏货币和财政刺激手段。直到1933年罗斯福上台,将美元和黄金脱钩,开启了广泛的刺激,才使得经济从萧条泥潭中逐渐走出来。

大萧条中,主要工业国家都经历了极其严重的失业率,高达40%。

在德国,化学博士和乞丐一起排队领救济。这个社会刚刚摆脱超级通胀没多久,就又经历了大萧条。

在日本,贫苦农民的儿子去当兵,农民的女儿去城市里陪酒卖身。

民众的自尊心受到了摧残,自身的遭遇和贫富分化让他们愤怒,让他们觉得整个世界都错了。

这种局面造成了掀桌子,造成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伤亡和财产损失。

直到1954年,即大萧条的25年后,道琼斯指数才回到了1929年的水平。

有了这样的历史,现在各国政府只要看到危机,一定火速进行货币和财政刺激,先把危机熨平过去再说。

但是经济刺激鼓励了不负责任和低效的投资,推高了资产价格,压低了劳动的实际报酬,扩大了贫富差距,逐渐在积累人们的不满。而低效不负责任的投资的累加,促使下一次危机更快地到来,从而需要新一轮刺激,新的资产价格高潮,更加扩大的贫富差距。

尽管如此,当局的唯一选择还是只有救市。不救,很快就掀桌子。救了,不满在积累,但是不会很快掀桌子,或许混着混着就等到了人类科技和生产力的新一轮大突破,在更高的水平上进行新的轮回。

综上所述,由于1929年造成的创伤应激综合症,法币滥发将持续到永远。

4.2 世界观念的极化

法币的滥发和低利率带来的副作用是各行各业的收益率下降,从而产生贫富分化和内卷,年轻人躺平没有希望。

欧洲已经进入负利率时代。对比世界财富500万亿美元,全球负的到期收益率债券的市值,已经高达20万亿美元。

西方的选票政治,为了笼络票仓,又许诺各种福利。兑现各种福利阻力最小的方法就是更加宽松的货币供应。中长期加重贫富分化。

贫富分化和内卷,造成年轻人追求另类投资渠道。如2021年初的Reddit Wallstreetbets子论坛掀起的GME股票逼空事件,狗狗币、比特币的暴涨。散户券商Robinhood的兴起。

贫富分化会推动世界观念向左和右两个极端发展。

极左:伸手要福利,要均贫富,给富人加税。

极右:民粹,都是某某国造成了我们现在的困顿!

观念向左右两极的发展,使得占据世界财富80%的富人有保护其私有财产的需求。

禁令是否抵抗,是一个性价比的问题。如果有高达99%的财产税,那冒着巨大的风险,富人也是会隐匿他们的财产的。

综上,穷人在剧烈波动的比特币寻找翻身的机会,富人在比特币寻求财产的安全。世界的极化推动两股人都涌向比特币世界。

还有另一个因素,比特币的理念很吸引自由意志主义者,当具有这样理念的人接触到比特币之后,就会产生几乎是宗教般的热情和投入。

4.3 比特币的财务前景

从上述讨论中,我们清晰地看到,比特币是互联网的黄金,更强大的瑞士银行。

当前比特币市值0.6万亿美元,全体加密资产的市值1.38万亿美元,黄金的市值12万亿美元。两者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考虑一个类比。智能手机的用户数量是远远超过地线电话机的。比特币和全体加密资产超过黄金的市值仅仅是一个开始。

全球500万亿美元财富中,作为租金的载具的价值,按照现金流贴现去计算可能仅占其中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因为投资者在法币滥发的环境下,寻求各种价值存储载体所带来的膨胀。比特币和加密资产最终将在剩下的250万亿美元中,占据多少一席之地,有待未来观察了。但很明确的是,比特币和加密资产现在的市值仍然很小。

随着法币的进一步滥发,以美元计价的世界总财富本身也是在不断膨胀的。

4.4 比特币的基本面

比特币的基本面就是信徒所投入的资金,这个资金的体量和信徒的数量大体上正相关。

Reddit的各个子论坛的读者数量提供了一个很便捷的观察各个币的信徒数量的方法。读者数量和信徒数量又是正相关的。

当前比特币Subreddit年化50-70%甚至更高的读者增速,如果和股票的Earning Per Share增速去比较的话,很少有企业的每股盈利可以长期保持这么高的增速。而且我可以更有信心地预测,比特币的这种基本面高增速是可以维持的,而企业未来盈利的高增速我不是那么容易预测。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囤比特币,是打工人仅有的出路。因为除了它良好的可分割性(从而无资金门槛)之外,它的基本面增长也是相当坚实快速可以预期的。

4.5 比特币对地缘和zz黑天鹅的防御

根据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传统的价值储藏手段是很难抵御如战争和革命这样极端的地缘和zz黑天鹅的。

而比特币可以完美应对。

出现这样的情况时,财富将快速从传统资产逃逸到比特币世界,出现一种虹吸效应。

在我看来,由于世界的极化不断加深,地缘和zz黑天鹅的风险是真实的,而且在渐行渐近,不可不防。

5. 其他加密资产

随着比特币本身价格的膨胀,一整个比特币变得越来越不可负担。其波动性也在稍稍降低,和新兴热门的加密资产相比,年轻人可能更喜欢后者。

另外由于Defi的兴起,各种项目代币提供了独特的效用,也将长期存在。

这类小币种的共识不如比特币的坚固,但是我相信也会长期存在并蓬勃发展下去。

这和比特币数量有限的特性不矛盾。比特币是一个文化和传奇。比特币的代码可以抄袭,但是比特币文化和传奇赋予了它独一无二的特性,确保了其稀缺性。

Jeff Liang

2021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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